斯琴高娃 Siqin Gaowa
导演谢晋曾称斯琴高娃是"中国唯一能演到老的女演员"——而她证明了他的话。这位来自内蒙古的前舞蹈演员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一举成名,是首位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内地女演员,后来成为中国电视剧中皇后与强势老妇角色的主要扮演者。从艺六十年间,她既演过《骆驼祥子》中泼辣的虎妞,也演过《香魂女》中经营油坊的母亲,还在许鞍华的影片中饰演上海姨妈,并凭此获得第二座香港电影金像奖。
斯琴高娃,原名段安林,1950年1月20日出生——有资料称生于广州,也有资料称生于内蒙古赤峰。她的母亲是蒙古族,父亲是汉族,陕西籍军官。父亲在她四五岁时去世,母亲便带她去了内蒙古宁城县。童年生活贫寒,但据这位女演员说,继父对她关怀备至,让她"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"。十三岁时,她凭借蒙古族顶碗舞获得一等奖,据媒体报道,母亲卖掉了两只羊,送女儿去内蒙古歌舞团学习。1965年起,斯琴高娃在歌舞团担任舞蹈演员和报幕员,但脚伤迫使她放弃舞蹈,转向戏剧表演。1976年,长春电影制片厂选定她主演一部影片,讲述一位以零分考入大学的牧羊姑娘,但"文化大革命"结束后,该片终究未能拍完。
真正让她崭露头角的,是李俊执导的战争片《归心似箭》(1979),她在片中饰演收留伤兵的农村寡妇玉贞。有资料称,她确定出演这个角色时已怀孕四个月,为了事业决定放弃孩子。1980年,她入伍成为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在编演员。随后是《许茂和他的女儿们》(1981)以及凌子风根据老舍小说改编的《骆驼祥子》(1982),斯琴高娃在片中饰演车厂老板泼辣粗犷的女儿、绰号"虎妞"的姑娘,为这个角色增重十五公斤。这部作品让她一举拿下金鸡奖和百花奖双料最佳女演员。之后她出演了谢晋的战争片《卫国军魂》(1984),而在严浩的香港剧情片《似水流年》(1984)中,她饰演一位迎来香港童年好友的乡村妇女,成为首位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的中国大陆女演员。
1986年底,斯琴高娃嫁给一位瑞士指挥家并移居瑞士,但不久后便再度回国和赴港拍片。她出演了关锦鹏执导的《人在纽约》(1989),讲述三个在美国的中国女人的故事,还出演了犯罪剧情片《贩母案考》(1990),并凭此片获得金马奖提名。这一时期的巅峰之作是谢飞执导的《香魂女》(1992),讲述一位农村女企业家、油坊老板娘为患病的儿子买来一个媳妇的故事——该片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,斯琴高娃获得芝加哥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,两年后她还出任了柏林电影节评委。同一时期,她出演了严浩执导的《天国逆子》(1994),讲述一个儿子控告母亲杀害父亲的故事(这个角色为她赢得香港影评人协会奖),还出演了姜文的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(1995),并出现在《少林英雄之方世玉洪熙官》(1994)等香港动作片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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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DSML| invoke>从九十年代末起,斯琴高娃成为中国电视荧屏上当之无愧的“太后专业户”。她在《慈禧秘传》(1997)和《日落紫禁城》(1998)中饰演慈禧太后,又凭《党员二楞妈》(1996)中朴实农村妇女一角获得“飞天奖”特别奖。在郭宝昌执导的《大宅门》(2001)中,她塑造了自己最著名的角色之一——药铺白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白文氏;而在陈家林执导的《康熙王朝》(2001)中,她饰演孝庄太后。此后她又在《孝庄秘史》(2002)中再度出演孝庄,并参演了根据曹禺话剧改编的电视剧《日出》(2002)。2005年,她首次与儿子同演一部剧,并借此公开承认了两人的母子关系;2006年,她亲自将老舍小说《月牙儿》搬上舞台并主演,为此推掉了两部电视剧的拍摄。2013年,她在北京国家大剧院上演的话剧版《大宅门》中再度回归白文氏一角。许鞍华执导的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(2006)为她在电影领域带来了新的成功,她与周润发搭档,饰演一位孤独而古怪的上海退休女工:这一角色为她赢得了第二座香港电影金像奖,并获得金马奖提名。
进入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,她依然片约不断,饰演的多是太后和强势的一家之主:《武则天秘史》(2011)中老年的武则天,陈思诚《北京爱情故事》(2014)中男主角的奶奶,热门情感剧《东宫》(2019)中的太后,此外还出演了《飞越老人院》(2012)、《天机·富春山居图》(2013)和《不肯去观音》(2013)。进入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,她参演了电影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(2020)和电视剧《小幸福》(2021),而《奇幻之家》(2025)则是她近期的作品之一。近年来,这位女演员出行拄拐,更多投身于朗诵艺术,对接戏也格外谨慎。2025年10月,武汉为她举办了从艺六十周年纪念活动。“干我们这行,要是没兴趣——干脆就别干。”她当时这样说。
斯琴高娃有过三段婚姻。十八岁时,她嫁给了内蒙古电影制片厂的导演孙天相,对方比她大九岁;这段婚姻给她留下女儿孙丹(1969)和儿子孙铁(1973),后者也成了演员。1976年离婚后,儿子跟了父亲,女儿跟了母亲。斯琴高娃与达斡尔族演员敖醒晨有过约六年的婚姻(另有一说他从事剧组行政工作);这段婚姻在拍摄《骆驼祥子》期间破裂——据媒体报道,丈夫始终无法适应生活在明星妻子的光环之下。1986年,凌子风把她介绍给了华裔瑞士指挥家、音乐教育家陈亮声——钢琴家玛尔塔·阿格里奇的前夫;同年年底两人结婚,她也随丈夫取得了瑞士国籍。陈亮声于2022年2月28日去世,享年89岁,妻子陪伴在他身边。她把自己的人生信条说得很简单:“我必须比别人更努力,否则任何工作都会变成儿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