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子胥 Wu Zixu
伍子胥逃离楚国,在新朝中位极人臣,终能率领敌国军队重返故土。他如何通过昭关,另有一段传说流传。在戏曲舞台上,人们凭他因忧患而花白的头发认出他。导演霍猛在《过昭关》中借用了这段传说,片中一对祖孙驱车穿行于当代中国。
伍子胥的父亲曾是楚国太子的太傅。太子遭费无忌谗言陷害而出逃,太傅则被收押。楚王许诺,只要两个儿子前来,便赦免其父。长子应召前往,与父亲一同被处死。次子伍子胥则逃亡在外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记载,逃亡途中,一位摆渡人助他摆脱追兵;而在抵达吴国之前,这位逃亡者曾染病,只得乞食为生。
在吴国,他结交了公子光,并将专诸引荐给他。据司马迁所载,专诸将剑藏于备好的鱼腹之中,刺杀了吴王僚,自己也当场殒命。公元前515年,公子光即位,是为阖闾,伍子胥则成为他的谋臣。公元前506年,吴国及其盟军攻占了楚国都城。在司马迁对这次出征的记述中,与伍子胥并肩出现的还有孙武。司马迁也讲述了伍子胥的复仇。他未能找到出逃的楚王,便下令掘开楚王父亲的陵墓,鞭尸三百。当年正是这位楚王下令处死了伍子胥全家,如今这位谋臣便向死者泄愤。他的旧友申包胥谴责了这番暴行,并前往秦国求援。在秦国的支持下,楚国收复了被占领的土地。
在阖闾之子夫差当政时,伍子胥徒劳地反对与战败的越国议和。他认为,即便取胜,对邻国也须保持警惕。伍子胥出使齐国时,将儿子托付给当地一位官员照料。在吴国朝廷看来,此举无异于叛国。夫差派人赐给他一把剑,伍子胥遂自尽。据司马迁所载,临死前他请求将自己的眼睛悬挂在都城东门之上,以便亲眼看到越军攻入城中。公元前473年,勾践灭掉了吴国。
较晚成书的《东周列国志》对逃亡一事记述最为详尽。在昭关前,一位名叫东皋公的老人收留了伍子胥。就在他们寻找过关之策时,这位逃亡者因焦虑而须发皆白。守关的兵士被一个酷似伍子胥的人引开了注意力,他便与其他行人一同混过了关。这一情节,以及逃亡者吹箫乞食的故事,都进入了戏曲的保留剧目。
鱼腹藏剑的故事,曾在粤语片《鱼肠剑》(1940)中由陈天纵演绎。在TVB剧集《大刺客》(1997)中,刺杀吴王僚的筹备再次成为独立的情节线,伍子胥则由潘志文饰演。在其他版本中,伍子胥已是效力于夫差朝廷的臣子。在李翰祥的《西施》(1965)中,由马骥饰演的伍子胥怀疑西施是越国派来的奸细,竭力向君王进谏。
2007年,关于吴越两国争霸的剧集一口气推出了两部。在《卧薪尝胆》中,王冰饰演的伍子胥尚在阖闾朝中;而在《越王勾践》中,这一角色由鲍国安饰演。霍猛在《过昭关》(2018)中让故事重回昭关。爷爷带着孙子骑着摩托车,去探望一位在异乡病重垂危的老友。影片呼应了伍子胥的传说,而关隘之名则保留在了中文片名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