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楓 Hsu Feng
作为胡金铨最钟爱的女演员,徐枫在其代表作《侠女》中担纲主演,成为台湾武侠片最早的明星之一,两度荣获金马奖最佳女主角,此后又作为制片人再度声名鹊起。她创立的汤臣电影公司出品了陈凯歌的剧情片《霸王别姬》——首部摘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华语电影。“没有胡金铨,我就不会有国际化的电影视野;没有汤君年,就不会有汤臣电影,”她如此谈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。
徐枫1950年出生于台北,出生日期有12月17日和8月17日两种说法。父亲是福建人,母亲是满洲人。她六岁时父亲去世,母亲改嫁,家境贫寒,徐枫早早便进厂做工。1966年,为贴补家用,十五岁的她报名参加了台湾联邦影业的演员招募;有资料称,当时她还在育达商职读书。试镜时,导演胡金铨看中了她——他不久前刚离开邵氏——并让她在自己的武侠片《龙门客栈》(1967)中客串出演被处斩的忠臣于谦之女。公司与她签下了六年合约。
凭借屠忠训执导的武侠片《龙城十日》(1969),徐枫获得金马奖最佳新人奖,而真正让她声名鹊起的,是胡金铨的《侠女》(1971)。她饰演杨慧贞——一位为躲避追杀而隐姓埋名的落难忠臣之女、女侠。影片拍摄历时约三年,她本人称这是自己演艺生涯中最艰难的一部戏。“他不是‘演员的导演’,他非常严格。”她这样回忆胡金铨,他要求她不是在演,而是要在镜头里真实地存在。影片上映时票房失利,但1975年获得戛纳电影节技术大奖——有资料称,这是中国电影首次在西方大型电影节上获奖——并随着时间推移被公认为该类型的巅峰之作之一。据她所说,那时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重返戛纳,去拿最高奖项。
七十年代,徐枫又多次出演胡金铨的作品:在《迎春阁之风波》(1973)中,她饰演冷酷无情的女侠;在《忠烈图》(1975)中,她饰演一位抗击倭寇的剑客。“我的眼睛会武功!”她开玩笑说。此外,她还出演了武侠片《步步追杀》(1974)和《龙蛇侠影》(1977),以及讲述1937年上海保卫战的战争片《英烈千秋》(1974)和《八百壮士》(1975);凭借饰演防守司令谢晋元之妻凌维诚一角,她获得亚太影展演技特别奖。有资料称,更早的1974年,亚洲影展曾因她在李嘉执导的战争片《大摩天岭》(1974)中的表演,授予她最佳女演员奖。凭借屠忠训执导的武侠片《刺客》(1976),她获得金马奖最佳女主角。1979年,胡金铨在韩国同时拍摄了两部由她出演的影片:在《空山灵雨》(1979)中,她饰演一名觊觎佛经的女贼;在《山中传奇》(1979)中,她饰演一个善妒的女鬼,并因此获得金马奖提名。第二座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奖杯,则由陈耀圻执导的历史剧情片《源》(1980)为她带来。徐枫最后一部重要的表演作品是武侠片《英雄对英雄》(1981):嫁给企业家、汤臣集团创始人汤君年后,她退出演艺圈,协助丈夫打理生意。两人于1979年结婚(另有资料称是1980年),据媒体报道,婚礼现场用三万朵玫瑰装点。1981年,两人的儿子汤子嘉出生,1983年又添一子汤子东,后改名汤嘉诚。
自1992年起,徐枫与丈夫一起参与上海浦东地区的开发建设,并主持汤臣集团的大型项目,1994年和2004年还分别担任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评委。据她所说,当丈夫宣布要迁居上海时,她哭了九天;为了新项目,一家人不得不接连卖掉在香港的资产。不过,汤臣集团被称为“浦东第一地主”,上海市当局还授予夫妇俩这座城市最高荣誉——“白玉兰奖”。1998年,戛纳电影节表彰她为杰出制片人,自2001年起她担任摩纳哥驻上海名誉领事。2004年丈夫去世后,她接掌集团。在电影方面,她继续以总监制身份工作——参与影片《美丽上海》(2004)、《天涯歌女》(2008)、《太阳总在左边》(2011)、《星溪的3次奇遇》(2018)和《蓝色生死恋》(2019),还出资修复了《侠女》和《山中传奇》。2017年,她获得金马奖终身成就奖,并与两个儿子一同登台领奖。“半个世纪以来,电影已融入我的血液,无法分割,”徐枫当时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