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徹 Chang Cheh
这位导演的《独臂刀》是香港首部票房突破百万港元的影片。张彻让阳刚硬汉重回银幕,把武侠片变成了"男人的电影"。三十年间他执导约百部影片,其中包括《刺马》《马永贞》和《五毒》,发掘了从王羽、狄龙到傅声和"五毒"在内的数代动作明星,并培养出吴宇森等弟子。
张彻(本名张易扬)生于1924年1月17日(据香港电影资料馆资料;另有资料称生于1923年2月10日)。祖籍浙江青田,他本人生于杭州(一说上海),出身军人家庭,在上海长大。抗战期间,他在重庆读完中学,考入中央大学法学院政治学系,但据一些资料称,他为加入剧团而辍学。二十世纪四十年代,他在国民党文化运动委员会任职,并在上海主持一家剧院。1947年,他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电影剧本。
不久后,张彻来到台湾,与张瑛合作拍摄了《阿里山风云》(1949)——这是台湾拍摄的第一部国语片。田丰在片中首次亮相,而张彻作词的歌曲《高山青》则流传民间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,他在国防部总政治部任职,官至上校,主持实验剧团,并创办戏剧电影杂志;据一些资料称,他1948年与蒋经国结下的友谊帮助他留在台湾工作。他还与国民党的中央电影公司合作,1957年离开政界。应女演员李湄之邀,他与袁秋枫在香港拍摄了《野火》(1957);有传闻说他与这位女演员有过恋情,因这些传言,片厂将他排除在影片拍摄工作之外。他以沈思为笔名写小说,以何观为笔名在《新生晚报》撰写影评专栏。1960年,他成为电懋公司的编剧,为其写了二十多个剧本,包括《黑蝴蝶》(1960)、《贼美人》(1961)和《无语问苍天》(1961)。
1962年,经邹文怀推荐,张彻进入邵氏公司,执掌其编剧部门:他为《血溅牡丹红》(1964)、《潘金莲》(1964)和《鱼美人》(1965)等片撰写了剧本。据一些资料称,他说服邵逸夫不必花钱为摄影棚做隔音,而是无声拍摄、后期配音,并亲自执掌配音部门。他在邵氏的第一部导演作品是与袁秋枫合拍的《蝴蝶杯》(1965),第一部武侠片则是与王羽合作的《虎侠歼仇》(1966)。随后是《边城三侠》(1966)。张彻认为,二十世纪五十至六十年代的中国电影中女演员比男演员更受重视、男性角色比女性角色更弱,这是不正常的——于是他着力塑造阳刚的英雄。他不用舞台式的程式化,而是写实地拍摄打斗,并在配乐中大胆使用西方旋律。他与李翰祥、胡金铨和楚原并称为邵氏的“四大导演”。
1973年,在邵氏兄弟的提议下,张彻在台湾创办了长弓电影公司,以便动用公司被冻结在岛上的资金,并在那里拍摄了十多部影片。第三代明星是傅声:《方世玉与洪熙官》(1974)、《少林五祖》(1974)、《洪拳小子》(1975)、《马哥波罗》(1975)、《少林寺》(1976)。在耗资巨大的《八国联军》(1976)失利后,导演回到香港,与邵氏兄弟签下了五年合约。
从《唐人街小子》(1977)开始,张彻组建了他最后一批重要的演员班底——“五毒”:郭振锋、鹿峰、江生、孙建和罗莽。他与他们合作拍摄了《五毒》(1978)、《残缺》(1978)、《金臂童》(1979)、《叉手》(1981)和《五遁忍术》(1982)。与此同时,他还将金庸的小说搬上银幕:《射雕英雄传》(1977)及其续集《射雕英雄传续集》(1978)、《射雕英雄传第三集》(1981)和《神雕侠侣》(1982),以及《飞狐外传》(1980)、《碧血剑》(1981)和《侠客行》(1982)。他为邵氏拍摄的最后一部影片是《神通术与小霸王》(1983),此后合约未再续签。
1983年,张彻在香港创立了“长河”公司,并从八十年代中期起在内地拍片:《霹雳情》(1985)、《大上海1937》(1986)、《过江》(1988)、《西安杀戮》(1990)。他的弟子吴宇森和午马拍摄了动作片《义胆群英》(1989),张彻担任监制。这位导演的最后一部影片是《神通》(1993)。昆汀·塔伦蒂诺在拍摄《杀死比尔》时承认受到张彻的影响,而徐克则根据《独臂刀》改编拍摄了《刀》(1995)。影评人石琪写道:“张彻简直就是香港电影的毛泽东:他的武侠片在中国电影中发动了一场‘文化大革命’,更确切地说,是一场‘武化大革命’。”
2001年,应香港电影资料馆之邀,张彻开始撰写回忆录,每周以传真方式寄出章节;该书于2002年出版,2004年推出英译本。2002年4月,他在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获颁终身成就奖。2002年5月30日,他在家中感到不适,送院后发现肺部积水。2002年6月22日,张彻在将军澳医院逝世;官方公布的死因为肺功能及心脏功能衰竭,报纸则报道为肺炎。「而今天早上接到电话,叫我赶紧去和丈夫告别,」他的遗孀梁丽嫦说道,两人于1969年结婚。他们没有子女。2002年7月7日的葬礼上,导演的弟子和义子们齐聚一堂——王羽、姜大卫、吴宇森、陈观泰、郑康业、陈星——此外还有邵逸夫和方逸华、许冠文、洪金宝、许鞍华和王晶。王羽宣读了恩师的生平,而导演最疼爱的义子姜大卫和吴宇森在致悼词时泣不成声。当时正在内地拍戏的狄龙未能到场,派儿子谭俊彦代为出席;据媒体报道,正是这件事成为狄龙与姜大卫多年不和的导火索。张彻安葬于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。2012年,在他逝世十周年之际,上海国际电影节放映了由他六部作品组成的回顾展。